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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樂章 黑暗無盡頭

月美:「我不希望妳因為自己有缺陷就沒有自信找到真愛,而失去了獲得幸福的可能。

等待真愛的過程也許會很痛苦,可是絕對值得,知道嗎?」













音樂教室,少萱帶著米可坐在角落。教室裡回盪著樂聲和韋姍的責罵聲。

「木頭人!你沒感情的嗎?」

「是用手拉不是用腳拉好嗎?」

「沒有把腦帶來上課嗎?」

「不想學就自己走出去,不要等我趕你!」

聽著韋姍毫不留情的批評,少萱忍不住冒出冷汗。







下課鐘響,學生們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,韋姍卻絲毫沒有下課的打算。

她將視線望向少萱,開口說:

「黃少萱,今天被我罵的這些學生只是沒有達到我的標準而已,

可是他們都有可能成為音樂界的明日之星。

妳要有自知之明,妳跟他們不一樣。

如果妳只是一時的興趣,不如去補習班隨便找個有愛心的老師教妳就好。

我先警告妳,我沒有愛心,更沒有同情心,我不會因為妳是瞎子就特別讓步。

下課!」

韋姍說完便逕自走出教室,學生們面面相覷,過了好一陣子才紛紛離席。








少萱在空了的教室裡坐了好久,一直到上課鐘響才回過神來。

她靜靜地整理大提琴,卻心不在焉地落了琴弓。

「走吧,米可。」

米可本想為少萱啣起遺落的琴弓,但聽到少萱的指令卻不得不走。

回到家後,找不到琴弓的少萱發了一頓好大的脾氣。
















「米可,快幫我找琴弓!」少萱滿地摸找,爆怒地朝米可吼著。

米可楞楞地看著少萱的動作,一溜煙地跑出房門。

少萱聽到米可跑出去的聲音又更生氣了:

「臭米可,笨米可,叫你幫我找個東西你就跑掉!」










少芹聽到少萱連聲責罵,走了進房:「怎麼了?米可惹妳生氣啊?」

少萱抱怨著,突然開始摔東西:

「米可笨死了,又懶!對啦!

我就是跟米可一樣又笨又懶啦!才會連琴都拉不好!

大家都這麼厲害,我有什麼資格跟他們坐在一起?」

少萱將手邊能碰到的東西全都摔在地上,

書包、琴盒、點字機全都在地上摔得稀巴爛。

少芹見少萱走向大提琴,趕緊用身體護住琴身:「妳不要這樣……」







少萱被自己摔在地上的點字機割傷了腳踝,痛得大聲咒罵:

「臭韋姍,妳以為只有大提琴難學嗎?

妳要不要來學學看點字?等妳知道點字有多難學再來跟我說大提琴有多難拉!」

少萱坐在地上痛哭,少芹趕緊把地上的殘骸收到角落。

「少萱……」

「妳出去!」

少芹默默地走出房門,看見坐在門口的米可一臉無辜。













一整晚少萱的房門都沒開過,

被關在房門外的米可垂頭喪氣地走到後門,將門把壓下,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
加班到半夜才回來的月美發現米可的毛毯上是空的,緊張地吵醒了全家人。

「米可不見了!」















米可獨自走在大街上,吸引了忙著打掃的清潔工的注意。

「這麼漂亮的狗竟然被棄養,真可憐。」

「都是這樣啊,剛抱回來的時候小小一隻覺得可愛,長大了不想養就把牠丟了。」

「這麼漂亮要不要抱回去養?還是要叫捕狗隊來抓?」










月美覺得奇怪,「米可平時很乖,怎麼沒事會跑出去?

米可迷路的話,說不定會被當流浪狗抓走,到時候……」

少萱後悔地淚流滿面:

「都是我的錯!我罵了米可還把米可鎖在門外,牠一定是以為我不要牠了……」

「我出去找找。」

月美抓了車鑰匙出門,一旁的少芹趕緊拿起少萱的手機,一通一通撥著。

「喂?子雅嗎?不好意思這麼晚吵醒妳。我是少芹姊姊,米可有沒有去妳那?

……沒有啊?那沒關係,如果妳看到牠記得打給我……」

「喂?楊醫生?……」








米可失蹤的消息很快傳到石原耳裡,

石原知道後跑到少萱家附近,每條巷弄都不放過地找。

馬路上,一台捕狗車在石原面前呼嘯而過,

石原隱約看見車裡好像有黃金獵犬的蹤影,他懷疑是米可,於是拔腿狂追。

石原邊跑邊打手機給少萱,

「喂,我是石頭,我剛好像看到米可了,牠正被載往流浪動物之家,妳們快來……」











少萱掛掉電話馬上打給月美,月美回到家接少芹和少萱,一行人來到了流浪動物之家。

狗舍裡,吠叫聲此起彼落地響著。

少芹和月美仔細地看著被捕來的黃金獵犬,失望地說:「不是米可……」

「都是我的錯!都是我的錯!」少萱懊悔地敲著自己的頭。

接到通知而趕來的武一見狀,冷靜地說:「你們最近有去哪裡嗎?」














「米可?你怎麼在這裡?」

敏亮朝著米可喊,米可高興地搖搖尾巴,嘴裡不知啣著什麼。

「你說什麼?」少芹驚喜地對著手機叫,「你找到米可了?快跟我說在哪裡!」

月美的車在街道上來了個大甩尾,

她飛車趕到大學門口,一眼就看到敏亮和米可的身影。

「米可!你把我們嚇死了你知不知道?以後不可以亂跑了!」月美抱著米可又叫又親。









少萱下了車,急切地喚著米可。

米可聞聲後快步跑到少萱身邊,將嘴裡的東西交到少萱手上。

「是琴弓!米可,你就是為了找這個跑出來的嗎?」

少萱激動地掉下眼淚,懊悔又不捨地說:

「米可,對不起,我隨便亂發脾氣,都是我不好!你原諒我好嗎?」

少萱緊緊抱住米可,米可瞇起了眼睛,

疲憊卻安心地靠在少萱懷裡,任少萱把眼淚滴在自己頭上。





「姊?」少萱拿著大提琴琴譜和琴弓進少芹房間,

「我可以來妳房間練習嗎?米可已經睡了,我不想把牠吵起來。」

「不生氣啦?」

少萱搖搖頭,堅定地說:「我不能讓我自己比米可還不如。」

「很晚啦!不要拉啦!」

鄰居們的抗議聲傳到月美耳裡,月美也扯開嗓子吼:

「對不起喔!再讓她練習一下……」

抗議聲漸歇,月美躺回床上聽著不成調的練琴聲,心想:

「如果連一隻狗都懂得鼓勵牠的主人,

我這個做媽媽的,又怎麼能夠輸給牠呢?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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