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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樂章 米可來了

立彬:「小動物有心事的時候都會在原地打轉,
你從剛剛就開始在那裡打轉到現在,一定有什麼煩惱的事吧?」














「說吧!」立彬見石原工作時心不在焉的模樣,看出他一定有心事。

「說什麼?」石原被立彬開門見山的問法嚇到。

「小動物有心事的時候,都會在原地打轉,

你從一進來就開始在那裡打轉到現在,一定有什麼煩惱的事吧?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是不是跟住在附近那個正在申請導盲犬的女孩子有關?」

「你怎麼知道?」石原很驚訝立彬的鐵口直斷。








「你家根本不住在附近,卻跑來我這邊應徵工作;

每次武一提到那個申請導盲犬的十八歲盲人時,你的反應又特別奇怪。

加上我每天看你下班後都不直接回家,常在這附近鬼鬼祟祟的徘徊,

我早就懷疑你很久了!」

「天啊!你好細心喔!」

既然已經被識破,石原也不再憋話,他對立彬敞開心胸,娓娓道來:

「那個女孩是我的高中同學,她的眼睛,是因為我才瞎掉的……」















黃明揉著宿醉的腦袋起床找頭痛藥,卻意外接到一通振奮人心的電話:

「什麼?米可要來了?……」
















「你說的是真的?」

石原在醫院裡聽到了同樣的消息,他興奮地在醫院裡又跳又叫:

「米可要去找黃少萱了!米可要去找黃少萱了!」












少芹為了幫少萱買一些盲用品,特別來到愛盲社的展覽會。

在那裡,她買了不少特別的商品,像是盲用手錶和盲用撲克牌。

因為買東西,她認識了李敏亮。

她對這男孩印象深刻,因為這個嘻皮笑臉的傢伙竟然騙她說他有一個盲人女友。

少芹後來才知道,李敏亮的女友根本不是盲人,而是愛盲社社長!

少芹不知道李敏亮幹嘛騙她?

她覺得這男孩好無聊,騙她就算了,之前還常跑來她練琴的教室偷看她,

而且還說她笑起來很像獨角仙!真是莫名其妙的男生!













少芹不知道,李敏亮不只是個奇怪的昆蟲系學生,

還曾經跟她一起修過好幾堂通識課,對少芹早就印象深刻。














少芹回到家時,看見客廳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狗用品。

「這是米可喝水用的碗,牠習慣吃的飼料,還有牠常玩的玩具……」

武一指著各式用品一一解說。

「我還幫米可買了一條牠專用的毛毯!」黃明拿著一條嶄新的毛毯,興奮地說。

月美不以為然,「不過是一隻狗而已,幹嘛準備這麼多東西?」

「我也幫少萱……」少芹本想拿出剛買的盲用品,卻被黃明搶先一步說:

「米可牠不只是狗,牠是一隻導盲犬,是少萱的眼睛耶!」












少芹把到口的話吞了回去,

她訕訕地走回房間,將買給少萱的盲用品一股腦兒丟在抽屜裡:

「真是夠了,不是少萱就是米可……」

她把自己拋在床上,自個兒生著悶氣。















「萱萱,你已經失明了,註定以後要靠別人的幫忙才能活得比較順利,……

如果接受了別人的幫助,記得,一定要笑笑地面對人家……」

少萱站在少芹的房門口,想起一峰說過的話,勉強咧嘴擠出笑容:

「黃少芹,可不可以幫我寫e-mail?」

雖然帶著不自然的笑容,但口氣卻是很霸道的。










少芹從書桌上抬頭看少萱,不滿地說:「妳的口氣可不可以好一點?」

「可不可以『麻煩妳』幫我寫e-mail?」
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少芹滿意地頓了頓,「妳要寫給誰?」

少萱遞出手上的筆記本,上面有一個e-mail address。

「這是爸的郵件地址,他說如果我有事要跟他說,可以找妳幫我寫信告訴他。」

「是喔?」少芹突然想到一峰曾經跟她說:

「妳的心胸一定很寬大。妳平常一定很讓萱萱對不對?」









少芹接過筆記本,打開電子信箱將郵址輸入進去,「主旨要寫什麼?」

少萱想了一會兒,靈機一動:「米可來了!」

「那內容呢?」

「嗯……親愛的爸爸,跟你說一個好消息,我的導盲犬來了,

而且你知道有多巧嗎?我的導盲犬竟然就是米可,

就是武一哥哥帶來我們家面試的那一隻黃金獵犬!

牠好活潑,我好喜歡牠,真希望你能回來看看牠。」













少萱在念信的時候,黃明剛好從少芹房前經過,

他看到姊妹兩相處融洽的模樣不禁微笑。

「可是有一個問題,媽媽好像不太喜歡米可,

每次都嫌米可把她的東西弄亂了,或是在家裡走來走去的常常會嚇到她……」










米可來到少萱家後,石原跑得更勤了。

看著少萱和米可溫馨的互動,石原心裡有說不出的滿足。

然而,米可來到少萱家,並不是所有人都感到高興。

好動的米可常把家裡搞得天翻地覆,

洗好的床單衣物如果不馬上收起來就會被咬得東一個洞西一個洞,

米可的狗毛讓月美過敏得直打噴嚏。

原本就不喜歡動物的月美非常懼怕米可熱情的撲吻,

常常趁米可不注意時躡手躡腳地快步回房間。







雅筑得知米可來到少萱家後,也沒有石原意想中的高興。

自從米可走後,雅筑常作惡夢,

夢見米可在中心的狗籠裡寂寞地低嗚,

夢見米可被嚴苛的訓練弄得全身是傷。

雅筑跟石原說,她再也不要擔任寄養家庭了,她受不了別離後的折磨。

雅筑想,以後養寵物就好了,至少牠們不會輕易地離開自己身邊。

面對姑姑的低潮,石原和姑丈都很不知所措。












只要石原有空堂,他都會到啟明學校去等少萱下課。

每次看到少萱和宇明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,石原心裡都會酸得不是滋味。

如果少萱沒搭她媽媽的車,石原就會陪少萱坐公車回家。

他常常靜靜地看著少萱和米可,就像他們身邊的守護天使一樣。










有一次少萱被她媽媽接走,

正打算坐公車回家的石原剛好目睹宇明被疾駛而過的機車撞倒,

石原本想袖手旁觀,卻又於心不忍,只好向前扶起跌倒的宇明。

「還好嗎?……啊!你流血了耶!」

「謝謝。我沒事。」

宇明握著石原伸出來的援手,「你真是好人,可以讓我知道你的樣子嗎?」

石原錯愕,宇明已經將手伸到自己臉上。「你的心腸很好,一定長得很好看!」

宇明邊說邊摸,渾然不覺自己將擦傷後的血跡沾到石原的臉上。

石原聽了宇明的話,心虛地低下了頭。

「我的心腸很好?」他對自己的嫉妒行徑感到很羞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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