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分類:【霏小說‧散文】 (32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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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下午,吵雜的咖啡廳裡來了一通陌生電話。
「小姐妳好,我是xxx,妳之前有在我這裡我們這裡購買了⋯」

因為收訊因為太吵雜,我以為是快遞打來簽收包裹的,便說:「不好意思,這裡太吵了,可以請你再說一遍嗎?」

「小姐妳好,我是xxxx,妳之前有在⋯」

我:「不好意思,我還是聽不到。你等我一下我走到外面去喔。⋯好啦你可以說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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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走後的第四年,爸爸還是一如往常的,六點多就去市場採買,一早就煮了豐盛的餐點來祭拜妳。對於妳的離去,爸爸每天都很掛記。
 
以前妳總討厭爸爸燒菜、拖地、做家事,妳覺得男人就應該出去拼事業叱吒商場,但是妳忘了巨蟹座的男人,家才是他最在意的王國。妳走之後,爸爸每年都會烹調豐盛的菜餚,過年、清明、端午(妳的生日),妳最愛吃的時令菜,總是會出現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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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生人便當/夏霏/聯合報

「小姐,你覺得我是做什麼的?」我搖搖頭,懶得去猜。他突然盯著我,一臉認真:「我是更生人,看得出來嗎?」...

那天下午剛教完課,我坐在火車站大廳等車,眼看車子還有四十分鐘才來,飢腸轆轆的我,這才想起自己忙了一整天還沒好好用餐,趕緊買一盒鐵路便當吃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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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張(熱鍵:c)
早晨,我起床時你已出門。摸摸枕頭,還有一些餘溫。我將枕頭抱入懷裡,想像自己把臉埋在你的臂彎。

空氣乾乾冷冷地鑽進鼻腔,陽光溫柔地灑進窗裡,映照出一顆顆漂浮的微粒。12月了,該準備過色彩繽紛的耶誕節了呢!

離開溫暖的被窩,我走入浴室梳洗。洗完臉,用手指按摩了一下自己的臉龐,讓感官漸漸甦醒,也順便測試肌膚的彈性和保濕度。難得不需早起工作,身為彩妝造型師的我,恣意享受這悠閒的早晨。

看見你在飯廳桌上留下親手作的早餐,我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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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電視上「動物通靈師」自在地與動物溝通的畫面,我雖為沒有超能力的「麻瓜」,卻因為飼養動物、不斷與動物邂逅,漸漸能靠眼神和互動,約略讀懂動物的心。

熱愛動物成性的我,從小學開始,每每在放學回家路上,與街上的流浪貓狗、路邊的麻雀、昆蟲,玩得忘了回家的時間。國小三年級時,用銅板跟校門口的小販買了一隻黃色小雞回家,黃澄澄的稚嫩模樣煞是可愛。心中清楚爸媽會反對,所以偷偷把小雞藏在衣櫃抽屜裡。但小雞啾啾叫的聲音完全藏不住,帶小雞回家不到一小時,便被爸媽要求遣返回攤位,結束了我與寵物小雞短暫的緣分。

然而,無緣飼養小雞並沒有斷絕我想要寵物的念頭。之後我仍在書桌抽屜偷偷飼養金龜子、蠶寶寶、鬥魚等「沉默」的寵物。常跟阿嬤早起去散步的我,也不只一次救回受傷的麻雀、燕子與鴿子。雖然最後的結局總是目送翅膀痊癒後的牠們離開,但翅膀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飛翔。阿嬤說,牠們離開我的手掌,是為了回家。我便也釋懷。

爸爸一開始只養魚、養小鸚鵡,大概是因媽媽不喜歡四條腿的寵物。家中飼養的第一隻狗,是在奶奶頭七祭典上出現的小白。小白是有狐狸狗血統的米克斯,毛色潔白瑩亮,對外慓悍,對家人卻溫柔服從。牠是我家第一隻毛小孩,聰明、顧家,頗受疼愛。牠的出現,正好填補我奶奶離世後的寂寞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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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右耳

上課時,她經常坐在我的對面座位,然而同班一年,我們卻幾乎未曾交談。某天,她突然邀約我課後見面。
「霏霏,我可以請妳幫忙嗎?」她的眼神透露出無助。

俠女性格的我,自然當仁不讓:「說吧!」

她說:「今年已經預備和男友結婚,可是媽媽先前幫我去算過命,說我跟他結婚一定會離婚,之後對我男友態度便非常冷淡,而我也因為算命的這句話,心裡有很深的陰影,怎麼辦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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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過世後,常見到爸爸開著電視發呆。

以前媽媽還在時,兩人雖然交談不多,但眼神總會注意對方在家裡做什麼,偶爾嘮叨對方幾句。

媽媽一走,爸爸好像失去生活重心,常開著電視坐在床上發呆,坐久了,眼眶便開始泛淚。

辦完母親的後事,我恢復忙碌生活,某次出國工作,突發奇想買台平板電腦給爸爸。趁著飛機起飛前,趕緊跑到免稅店訂了一台,回國後立刻送到爸爸手上。

每次我和妹妹在客廳使用電腦,爸爸總是會在我們身邊繞來繞去,一下問那影片怎麼播,一下問我們怎麼看得到親戚的照片?一一解釋後,爸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隔天又問一樣的問題。不知他是真忘了,還是裝糊塗想找話講。既然他對電腦有興趣,那就給他一台讓他慢慢摸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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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聯合報╱夏霏】


每有閒暇之時,我總愛到對面機車行找我的「忘年好友」聊聊,因為我們的對話總是充滿驚喜。

還記得第一天見面,我問她:「妳幾歲啊?」她對我說:「五歲。」我看她個頭小小,不像五歲孩子,狐疑問:「妳有五歲嗎?」她眨眨無邪的雙眼,一下點頭一下搖頭,好像自己也搞不太清楚。此時,她媽媽剛好抱著小女兒從外頭回來,聽到我們的對話,忙不迭插嘴:「妳忘啦!妳怎麼會沒有午睡呢?妳不是才剛起床嗎?」我一聽笑彎了腰,原來她媽媽把:「妳有五歲啊?」聽成「妳有午睡嗎?」我笑著解釋給她媽媽聽,兩個大人笑得合不攏嘴,這四歲的小娃兒還在狀況外。

後來,我和這小女孩欣兒成了散步的伴。腳扭傷才痊癒不久的我,不敢恢復往昔的慢跑,牽著欣兒散步成為我新的日常運動。有天,我穿了一雙藍色的新鞋子,欣兒看著我的鞋子許久,我問她:「好看嗎?」她竟然回我:「好看啊!我長大妳買給我好不好?」這小妮子不簡單,不但回答問題還提出要求。我笑著說:「好啊!那妳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呢?」只見她認真地看著我,篤定地說:「把飯吃光光,然後去上學讀書,我就會長大了。」哇!這回答真棒,身體要靠吃飯成長,腦袋也要念書才會成長,好有意思的答案。我們住的地方正好在大學校門口附近,欣兒每天看大學生吃飯、背書包上學,環境的潛移默化從小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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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那天,妳在夜半不請自來。柔軟地溜進一樓書房,隨性地帶著我的絕版書去泡澡;漫到臥室,率性地把我的每件衣服當作泳衣來穿;仍不放過到客廳搗蛋的機會,霸道地徵收了我各地旅遊的珍貴紀念品。直到我們驚醒,才發現妳已經把沙發當作船,整個城鎮都成了妳的專屬泳池。

 阿嬤說,她活到八十幾歲,沒見過這樣的景象。

 新聞主播急切的語氣說著:「康芮颱風所帶來的暴雨,造成嘉義地區民雄、大林鄉鎮淹水災情嚴重。許多住民、獨居老人都泡在水中等待救援……」

 親愛的康芮,我懂妳的寂寞與頑皮,絕版書和衣裳、家具,妳要的話就通通拿去。反正書也被妳泡爛、衣服家具也都全被泥沙吞沒、破損。不過可否拜託妳,下次要來之前通知一聲,別讓我們睡到水都淹到床沿才猛然驚醒。我們家人心臟不夠力,可承受不住再一次的驚嚇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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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好想把你藏在口袋裡,帶著你到處走。」

我常掛在嘴邊這句話,在我生日這天,竟然實現了。

在我吹完最後一根蠟燭時,你送了我一盒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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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聯合報╱夏霏】

我怕冷不怕熱,但因為敏感性肌膚,流太多汗會起汗疹,所以我夏天在家,總是一天沖涼好幾次。流汗的感覺真討厭,我常想,要是夏天可以不流汗就好了。

那天,工作熬夜到天亮,正午時分還跑了趟銀行辦事。午餐時,坐在餐廳裡感到一陣虛脫無力,雖然點了餐卻毫無食慾,只好麻煩餐廳讓我打包帶走。下午回到家,體力不支的我倒頭便睡。

睡眠中,噩夢連連,幾次張開眼睛覺得睡飽了,但身體卻疲乏地完全無法起身。好不容易睡到晚上十點多,醒來後覺得全身發冷,完全不想離開被窩。家人摸摸我的額頭和手腳,說我發燒了。

「可是我覺得好冷,頭好痛、想吐。」我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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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極具幽默感,有時候不經意的幾句話,都能使人捧腹大笑。

過年期間,好久不見的親戚來家裡拜年,問起我的職業,我爸回答:「我和我女兒一樣,都是老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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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許久不見的朋友約在熱鬧的捷運站口,遠遠的,我便見到頂著一頭新髮型的她。


我朝她揮揮手,她滿臉笑容地朝我走來:「嗨!妳看我哪裡不一樣?」

我看著她的新髮型說:「妳是不是又染又燙?」卻見她杏眼圓睜,氣呼呼地瞪著我說:「這麼久不見,妳幹嘛說我又懶又胖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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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聯合報╱夏霏】2013.04.18 03:59 am

那天,我有感而發,對妹妹說:「真不希望你離我太遠,我好需要你……」

妹妹聽到我突如其來的告白,感到害羞:「幹嘛這麼說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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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她閉著眼睛,躺臥在海島沙灘上,和煦的陽光與海風輕拂臉龐。遠處飄來鄧麗君唱的〈南海姑娘〉:「椰風挑動銀浪,夕陽躲雲偷看,看見金色的沙灘上,獨坐一位美麗的姑娘……」和此刻悠閒的氣氛搭配得天衣無縫。

她跟著旋律輕輕哼唱:「她在輕嘆,嘆那無情郎……何必太過悲傷,年紀輕輕只十六半,舊夢失去有新侶作伴。」我聽著她和鄧麗君同樣甜美的嗓音,想起當年也是十六歲的她,和歌詞裡的女孩同樣陷入苦戀的掙扎。

「嘿!妳還記得當年傷妳的負心漢嗎?」我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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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聯合報╱夏霏】2013.02.02 03:57 am

聖誕節可以浪漫,跨年夜可以狂歡,然而,適合全家團圓的農曆年從來不是情人們的節日。每年過年,我從外地返家與家人團圓的日子,只能與戀人兩地相思。除夕夜的客廳裡,春節特別節目和家人的小酌笑語同樣熱鬧,我的腦海中卻不斷浮現戀人的笑顏。「想你了。」傳了通訊息給你,怕打擾你與家人的團聚。沒想到幾秒後立刻收到你的回應:「我一直都是。」握著手機,我的嘴角也忍不住揚起。

我回到房間,回到一個人的空間,忍不住打給你:「電視節目好無聊,等等還要守夜呢!」我假裝抱怨,其實是在撒嬌。「妳今晚不睡嗎?那妳要不要在床頭掛襪子,說不定明天會有禮物喔!」我笑回:「又不是聖誕節!」你也笑了笑,在電話那頭輕輕哼:「送妳一瓣的雪花,再想想如何。維繫遠遠,愛念綿綿,期望妳願留下……」好美的歌詞,是黎明演唱的粵語情歌〈送妳一瓣的雪花〉。我看著窗外,想起那年和初戀情人到香港過聖誕節。乘坐郵輪出海的那夜,遇上了香港十年來最冷也最奇幻的冬天。那年聖誕夜,維多利亞港上空飄起白雪,細緻薄透的雪花飄落手心,一接觸到體溫就融了,宛如魔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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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聯合報╱夏霏】2012.10.23 02:47 am

一聽到好友雪兒懷了第四胎的消息,我驚訝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

雪兒不但長得漂亮,又很會打扮,每次跟她出門,她總是以最精緻的妝容現身。十分擅長仰角自拍的她,照片總給人一種夢幻少女的感覺;而她本人的白皙皮膚、纖瘦四肢,更是讓我們這幫姊妹淘羨慕不已。每次她大方坦承年過三十、已婚、是三個小孩的媽了,總讓人不敢置信。就算帶著孩子上街,她看起來仍像是青春無敵的姊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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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聯合報╱夏霏】 2010.06.06 04:19 am  
 
「你很會『瞎拼』喔!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六件包裹了耶!」房東將掛號包裹交給我的時候,忍不住消遣我一番。

「這不是我買的,是抽獎抽中的!」我一面解釋一面開心的拆開包裹。哇!是一套美白保養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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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妹從事禮儀師的工作,她最常被問到的是:「妳是不是常遇到靈異事件?」

甜美的她總是搖搖頭說:「靈異事件沒遇過,光怪陸離的家屬倒是見過不少。」

有一回清晨,正在睡夢中的她被叩醒急召至意外現場,為一具酒後車禍的大體處理善後。一整個上午,她懷著虔誠的心,專業地為大體清洗、化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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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與軍官大嫂的戀情,一直是家族中津津樂道的美事。

當年,大哥畢業後被分派到屏東服兵役,因為擔任駕駛兵的關係,時常接觸不同層級的軍官與士兵。而在一次業務接觸中,他對當時擔任通訊官的女軍官一見鍾情。

大哥個性熱情直接,為了一親芳澤,時常主動爭取到女軍官的單位跑腿、送公文,更藉著加班的機會延長兩人的相處時間。一天工作完畢,大哥不忘為佳人親手準備泡麵消夜,並以護花之姿,散步送她回寢室。儘管辦公地點僅離女宿舍五分鐘,大哥仍把握這珍貴的美好時間。就這樣,女軍官漸漸習慣大哥的陪伴,而大哥貼心的舉動也擄獲她的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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